2014年,湖南文艺出版社推出了作家阎真的第四部长篇小说《活着之上》。这部作品一面世,便被众多评论界人士视作其成名作《沧浪之水》现实主义脉络的延续,亦有论者认为其在题材的开掘上比前者更为切肤。该书先后斩获首届路遥文学奖、入围第九届茅盾文学奖提名。时隔多年,这本书依然在叩问着每一个读者的内心:当“活着”成为沉重的命题,我们是否还能仰望“活着之上”的那片星空?
Part.01故事
一个知识分子的二十年
《活着之上》讲述了历史学博士聂致远从读大学、到高校任教,直至评上教授的二十年间的人生经历。农家子弟出身的他,无依无靠,凭借聪慧与勤奋一路读到博士。他立志以司马迁、王阳明、曹雪芹等先贤为治学楷模,渴望在学术上有所建树。然而现实的种种遭遇却令他陷入困惑与挣扎——买房需要资金、育儿开销巨大,生活的琐碎处处离不开金钱。而与妻子赵平平因观念相悖矛盾频现,婚姻几度濒临破裂,聂致远在现实冲击下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追求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他的大学同学蒙天舒。此人学识平平、深谙投机钻营之道——考研成绩未达线,却仍通过运作被录取,“借鉴”他人论文也能运作获奖,三十岁就当上了院长助理。
一个坚守底线、处处碰壁,一个投机取巧、平步青云,两条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相互交织、彼此对照,构成了全书最核心的戏剧张力。
Part.02主题
活着之上,还有什么
“活着之上”这个书名,本身就是一种追问。阎真痛感现实生活中生存与良知的冲突,他在书中写道:“生存是绝对命令,良知也是绝对命令,这两个‘绝对’碰撞在一起,就必须回答哪个‘绝对’更加绝对。”
作者坦言,这本书的表达力求逼近生活的真实,书中大量细节源自其数十年的亲身经历、日常旁观或同行间的真实讲述。正因如此,小说具有浓烈的纪实感与现场感。有评论者将这部作品读作当代《儒林外史》——它既是对当下社会生态的真实描摹,也是对人性幽微之处的深度探寻。
主人公聂致远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德圣徒。他充满正义感却又时时软弱,不想妥协却又不得不妥协。他经常陷入“两个自己在打架”的自我审视之中。阎真无意将主人公塑造成英雄,他只是真诚地呈现:一位有自省意识的知识分子,在现实环境中始终无法彻底消解内心的矛盾与纠结。这种真实,恰恰是作品打动人心的地方。
“我景仰他们,可我没有力量走近他们。我只是不愿在活着的名义之下,把他们指为虚幻。”
小说的结尾,聂致远来到北京西山曹雪芹故居,在内心写下:“在自我的活着之上,还有着先行者用自己的血泪人生昭示的价值和意义。”这份领悟,或许正是这本书想要传递给每一位读者的——无论身处何种境遇,总有一些东西值得仰望,总有一些底线值得坚守。
愿这本书,能让你在现实的奔波中,始终不忘抬头仰望头顶的璀璨星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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