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秋繁露》载:“秋分者,阴阳相半也,故昼夜均而寒暑平。”自2018年起,秋分被设立为“中国农民丰收节”。 这一天昼夜均分,寒暑相平;大地五谷归仓,岁稔年丰。节气与节日相融,天时与人事相映。丰收,是谷物归仓,亦是精神归仓。
秋分·丰年之始,土地之礼
秋分三候:“雷始收声,蛰虫坯户,水始涸。”此后,万物收敛,谷物归仓。《诗经》载:“丰年多黍多稌,亦有高廪,万亿及秭。”谢逸词云:“金气秋分,风清露冷秋期半。”古人于秋分祭月,秋分前后又有秋社报赛以谢土,这是对天地滋养最朴素的感恩。秋分平分昼夜,亦均分秋色,万物于此达成自然平衡:收与藏,盈与亏,劳与息。丰收节定于秋分之日,恰似人间向土地献上一份郑重礼赞。此时读书,正是收藏土地故事的好时节。
《大地》·让世界看见中国土地
赛珍珠在中国生活近四十年,以安徽宿州农村生活为素材创作了《大地》,讲述农民王龙与土地相依相守的一生。土地是命,是信仰,是灾荒中最后的退路。王龙离开土地便不安,回到土地便踏实。无论遭遇怎样的动荡与诱惑,土地始终是他最深的根系。这部小说让西方世界第一次真正读懂,中国农民对土地的眷恋沉静无声,却重逾千钧。丰收节读《大地》,便会明白,每一粒粮食背后,都藏着一个民族对土地最深的依恋。
《平原客》·平原上的出走与回望
河南作家李佩甫深耕中原乡土写作多年,长篇小说《平原客》以中原大地为底色,书写城乡之间的人事流转与人心变迁。平原万古辽阔,世人皆是过客。故土依旧,村庄迭代,乡人渐行渐远。书中人物辗转于乡土与城市之间,徘徊在传统与现代的交界,不断求索,不断迷茫。
一个“客”字更是耐人寻味:无论身在乡土还是城市,人都可能成为土地的过客。丰收从来不止是谷穗低垂带来的物质丰盈,更是回望来路、锚定初心的精神归处。读《平原客》,便是在丰收的喜悦之外,看见土地与人的复杂牵连;读懂土地的变迁,也读懂人心在时代流转中的安放。
《大地》向外,让世界看见中国人与土地;《平原客》向内,让中国看见自身与土地。一本质朴如壤,沉淀乡土初心;一本沉郁如秋,映照时代变迁。一本书写亘古依恋,一本记录世事流转。两本书互为表里,共同叩问现代人的乡土之问:我们从何处来,又该如何铭记来路、扎根前行。
秋分昼夜均分,大地五谷归仓。此时展卷读书,是让心灵的根,再向土地深扎一次。愿岁岁丰年,我们读懂土地的厚重,亦守住内心的坚守,扎根乡土,不忘初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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