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璧图有声|《白鲸》:一部在失败中重生的伟大之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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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51年,赫尔曼·梅尔维尔出版了他最重要的作品《白鲸》——一部讲述捕鲸船“裴廓德号”追捕白鲸莫比·迪克的史诗小说。然而这本书的初版,销量惨淡,反响寥寥。直到二十世纪二十年代,批评家们才重新发现了它的价值,将梅尔维尔推上美国文学经典的中心位置。

一本书的命运,有时比它的故事还要曲折。《白鲸》最初沉入海底,半个多世纪后才被重新打捞上岸,而它一旦浮出水面,便再无人能够忽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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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一个被复仇吞没的人,一艘驶向深渊的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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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鲸》的故事以水手以实玛利的视角展开。“叫我以实玛利。”——这句文学史上经典的开场白,将读者带上捕鲸船“裴廓德号”。船长亚哈在四十年海上生涯中,被一头名为莫比·迪克的白色抹香鲸咬断了一条腿。这头鲸鱼成为他余生唯一的目标。捕鲸船驶向的,不是鲸群聚集的渔场,而是一场注定没有归途的猎杀。

亚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。他是那种在现实生活中令人不安的人——偏执、执拗、富有蛊惑力,驱使整船人为他一个人的执念陪葬。十九世纪捕鲸业的残酷现实构成了小说的底色:鲸油、鲸脑、龙涎香,每一个水手都知道自己可能在下一刻被鲸尾掀入海中。而梅尔维尔用百余章的篇幅,把这场海上冒险写成了一部关于执念、抗争与自由的启示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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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一个食人族的王子,一个“被遗弃的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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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实玛利不是英雄。他厌倦了陆上生活,决定出海,在旅店中认识了来自南太平洋科科伏柯岛的魁魁格——一位食人族的王子。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流浪者,和一个来自所谓“野蛮之地”的异教徒,在狭窄的船舱里成为挚友。这条友谊线索在整部小说中静静铺展,与亚哈毁灭性的追捕主线形成鲜明对照。

以实玛利这个名字来自《圣经》,意为“被遗弃的人”。他没有亚哈的疯狂,没有魁魁格的勇猛,他只是一个观察者、记录者。当裴廓德号沉没,亚哈被曳鲸索套住脖子葬身大海,唯有以实玛利一人漂浮在海面,被一具棺材托起。

他活下来,是为了讲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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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鲸》在梅尔维尔生前几乎无人问津,赞誉者几乎只有霍桑一人。直到1919年梅尔维尔诞辰百年之际,以卡尔·范·多伦为代表的批评家开始系统性地重新发掘这部作品。劳伦斯在《美国古典文学研究》中称赞它是一面“时代的镜子”——“变动的时代的一切变动的思想和感情,在这里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反映”。

梅尔维尔并没有写一个关于捕鲸的故事。他写的是一个人在荒诞的世界上,如何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值得追逐的意义——哪怕这个意义会将自己引向毁灭。亚哈的悲剧不在于他追捕白鲸,而在于他除了白鲸,再无别的事物可追。

而百年之后,我们也依然在追逐各自的“白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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